也谈元青花瓷存世量(图) | 陈苹的华夏网志

                                也谈元青花瓷存世量(图)

近读福建石狮《收藏快报》第九十二期载耿志潮先生《对元青花瓷存世量的几点看法》一文，很高兴。毕竟这种人见人爱，但十分难寻的古代艺术品受到越来越多的人们的重视和追求，也得到许多专家和收藏爱好者更深入的研究探讨，这是一件喜人的事情。俗话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近年来元青花瓷的发热现象就表明了它的高贵与珍稀之处。
　　耿先生文章前部分的观点，基本上是目前古陶瓷界专家们的观点。而后面以估计元青花年产量推算生产总量，进而推测出存世量达二至四千件的方法似乎有些牵强。同时，以少数几位藏家“他们的元青花藏品数量非常可观，他们手中的藏品，较国内外许多大博物馆和企业家收藏的要多得多，品种更丰富，质量亦甚精，其中有很多藏品堪称国宝”来证明至正型元青花存世量必然很可观，似乎也片面了。
     如何看待元青花瓷的存世量？笔者认为还是应该基于现实。一是看国内外博物馆等公共机构已公开发表的藏品数量，因为其对藏品的鉴定更科学，统计数据更可靠；二是看国外、国内著名企业及收藏家已有著录的藏品数量，如香港葛氏“天民楼”藏品等；三是看国内民间私人藏品数量（耿先生认为元青花主要在国内）。但这是一个目前很难作出准确评价的群体收藏。因为这个松散的社会收藏群体的藏品数字弹性最大，存在问号最多，而耿先生正是以上海、浙江等地几位藏家藏品的数量和质量，得出元青花瓷的存世量比公家统计量有较大出入（数字要高）的结论，也是其理由之一。这里，笔者赞成耿先生的看法，即元青花实际存世量肯定比已明确的存世量高。但究竟高多少，的确是难解的未知数。
      笔者爱好古瓷，更钟爱元青花。十多年来业余时间除了阅读能到手的资料外，剩下的就是星期天跑古玩市场或找机会到郊外捡瓷片。下面，就耿先生提出的问题，面对实际在有限的范围内探讨元青花瓷的存世量。
  a、江西各地博物馆藏元青花瓷概况。江西景德镇是元青花产地，按理说省内博物馆收藏元青花的条件得天独厚。张浦生先生于上世纪90年代统计江西各地馆藏元青花共46件，几乎占全国总数的一半，名列各省市区首位。然而，全省县以上近百个文博事业单位，除了省博物馆集中收藏了一部分元青花和高安市博物馆藏有十几件外，只有萍乡、九江、上饶等几个市县博物馆有元青花瓷若干件，其他市县均空白。至于近十年来考古发掘或从民间征集是否有新藏品，如果笔者记忆无误的话，似乎未见有报道。关于是否存在馆藏有元青花而未被清楚认识和辨别等问题，笔者前些年曾拜访了几个县市博物馆，专门问过是否藏有元青花瓷，均无。他们都知道高安市博物馆正是因发掘十几件元青花而闻名于世，成为二十世纪中国考古重大发现，也因此获得国家专项拨款建立新馆。再者，多年前国家文物局还组织过专家组对各地馆藏一级品进行过鉴定，应该说馆藏元青花漏网的可能性极小。
   b、古玩市场出现元青花瓷之概率。从历史上看，上世纪前期北京古玩商曾将一对著名的至正型元青花象耳瓶卖给了英国人，这是元青花给当时的中国古玩商开了个历史性玩笑。是时，国内行家还不知元朝生产了青花瓷，这说明元青花数量稀少，连古玩商都没听说过，以致痛失国宝。直到上世纪50年代初，国内专家们才从美国人波普的文章中获知有关信息。回到现在，就南昌古玩市场看，从1992年开放至今已十三年。可以说，十年前南昌古玩商和收藏者了解元青花的微乎其微，且有关介绍元青花瓷的书籍很少。就在这种情况下，笔者才从一位自称经营古玩三十多年并向当地博物馆提供过藏品的老者摊位上淘到了1件元青花小器（此后陆续获得）。不久，另一开店的朋友也意外地淘到一件元青花小器，当时并不识货，经请教才认定。上世纪90年代后期，由于各种媒体的宣传，加之景德镇基建工地出土了元青花瓷片后，才为更多人所识。此后，开古玩店的，搞收藏的人们到处寻觅元青花，国产料小器偶见。笔者粗略匡算，十三年来南昌古玩地摊和古玩店累计出现古瓷15万件（次），可笔者所见所闻的元青花小件器物，如小盏、小罐等不超过12件，这是什么概率？如耿先生所称的至正型体大质精的元青花完整器在南昌至今不见尊容。古陶瓷鉴赏家马广彦教授之所以千里迢迢舍重金买下一块罕见的至正型原青花人物瓷片，道理就在此。倒是同样难见的明清官窑和洪宪瓷真品偶尔露脸，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c、近年元青花出土之概率。江西是陶瓷大省，滕王阁古玩市场开办十多年来，大量出土的各代陶瓷从这里流向四面八方。从文物不可再生性的特点看，时间越久，毁损愈多，存世量愈少。可至今，在江西古玩市场除了元青花和明清官窑瓷器外，凡江西产的各代古瓷都有，且长沙窑、龙泉窑的瓷器还不少见。道理很简单，即除了元青花产量稀少和官窑器难落民间外，其他瓷器产量都很大。尽管有些器物埋藏很深，尽管经过一两千年的损耗，到底还是浮出了市面。近二十年大范围的经济开发，外人称中国像个基建工地，挖地十米的工程使商周陶瓷暴露了，而元青花的芳踪就是难寻。景德镇基建工地出土的元青花瓷片，一阵风后即消失了。南昌市区某地搞基建，在元代地层发现元青花瓷片，收藏者蜂拥赶去，青白瓷不少，元青花瓷片仅千中见一。笔者在南昌赣江边寻瓷片，三个年头仅遇一块至正型元青花小片。高安市是出土大宗至正型元青花的地方，十年前笔者抱着天真的想法，曾数次到当地的河边或老宅基地断层中找元青花瓷片，其他瓷片均有，唯不见元青花，这是亲身经历。此外，据笔者所知，早在十年前，江西某县因植树造林引发大量盗墓，几乎有古墓的山头都被挖遍了，各类古瓷在南昌出现，其中不乏精品，而元青花就算有完整器暗地流走，可瓷片总应该出现，但也没有。可见，多数县市博物馆无缘收藏元青花是能理解的。2003年至今国家在内蒙古集宁路元代古城出土了8件元青花瓷器，可称为一次较大的发现，但器型没有一件够得上至正型大器的。
    d、江西私人收藏元青花瓷如何。这个问题最难理清。鉴于笔者调查有限，这里引用2004年第七十二期《收藏快报》载高学训先生《深藏若虚的江西民间藏瓷》一段话：“至正型元青花器物，一般藏家都作为古瓷收藏之最高境界。这类器物，毫不夸张地说，江西占了国内‘半壁江山’（笔者对此不完全认同），仅笔者在江西民间藏家手中见过并经专家确认真品的壶、瓶之类，大概不会少于6件，当然不包括那些元青花鸟食罐之类小件”。高先生与笔者是朋友，从这篇文章可见其与藏界的联系广泛，信息通畅，高文开头即说明江西古瓷收藏者约万人以上，可私人藏至正型元青花仅6件，这是什么概念（笔者仍不排除尚有未显露元青花的藏家）？上海市民间收藏素有国内“半壁江山”之称，著名的民间古陶瓷鉴藏家高阿申先生在2005年第二期《收藏》杂志发表的自藏元青花小型器物也不过6件。高先生是大家，他的信息资料应该更丰富。如果以江西民间藏元青花数量作基本参数再翻一倍计算，全国30多个省市应该有多少？况且已存世的400件元青花中，尚有一部分碗、盏、碟、罐之类小器达不到耿先生所拟的至正型要求。
    另外，据参加过2004年底济南首届中国民间元青花研讨会的高安市博物馆馆长刘先生称，看了私人藏家的藏品（60件）只有几件是柴窑烧的（他透露，会议期间已有藏家打算出国去找元青花）。不是吗？2004年7月28日《中国文物报》收藏鉴赏版刘伯元先生的文章，赫然推出一件罕见的“元青花”弓月瓶，可谓是骡是马牵出来遛遛，真假明者清楚。不久又见萧浦先生文章将此弓月瓶驳斥。所以说，民间藏元青花的真伪鉴别，的确是个大问题。
   拙文到此，唆了一堆，可仍未说清元青花的存世量，只得等待埋在地下的元青花瓷陆续面世，也期望有元青花的藏友尽快亮相，破解这个旷世之谜。不当之处，敬请大家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