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铁虎 欣读3月28日《中国文物报》博物馆版文先国先生文,有所赞同,有所异议。既为“讨论”,也想说几句。
文先生讲,“正如阮先生所说,近现代文物中,多年形成的观念是注重革命文物收藏,对与‘革命’二字关系不十分密切的则不太注意收藏。这一做法的确是值得商榷的。”这一观点笔者完全赞同。而对于文文关于“近现代文物收藏,现在正是时候,为时并不是太晚”的说法,实难苟同,笔者以为还是晚了。至于说到“近现代文物的收藏与认定用不着国家下派专家或专门培养”,甚至“只要短训几天”就能胜任的认识,则颇持异议。
笔者历来对近现代史情有独钟。对于“由于近现代文物距今时间不远,不被博物馆的重视”(见《北京文博》2002年第4期第32页)的局面颇有同感,并深为惋惜和无奈,以至宁肯花费高价争购古代文物,对于价格相对低廉甚至是唾手可得的近现代文物,竟不屑一顾。非得等到社会普遍认知,价格陡涨后才开始刮目相看,岂不为时已晚。笔者以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新中国成立伊始,是收集晚清和民国文物的好时机。而六十年代上半期,则是收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文物的好时机。改革开放初期的八十年代上半期是收集“文革”文物的好时机。光阴荏苒,到了21世纪初,收集近代以来以至改革开放前的文物,确是晚了些。倒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器物(姑且不称其为“文物”)的收藏,“现在正是时候”。
至于说到近现代文物的鉴定人才问题,笔者以为,绝不像文先生所说的那么简单,只要在文博单位工作的人员,无师自通,“都可以成为当地近现代文物鉴定的行家里手”。由于近现代社会发展变化很快,使得近现代文物数量大、品种多,丰富多彩,若捕捉不及时,稍纵即逝,后悔莫及。需要持之以恒,搜集信息,还要有慧眼识珠的过硬本领,否则是很难胜任的。要熟谙地方和全国的近现代史,还要懂点外语,多懂几种更好。要熟悉有关地理知识,要了解本地的街道和其他村落的大致的历史变迁,地面和地下文物的大略分布等等。总之,要有广博的知识、丰富的阅历、锐利的眼光、敏捷的头脑,才能做出正确的决断。文先生说:“能定历史文物,就能定近现代文物。”那可不一定。很多古代没有的东西,近现代才出现的,你怎么能定呢?至于说到“外面派来的专家鉴定我在当地收藏的近现代文物,不一定比我强”。这也未免过于自信和武断。难道鉴定江西苏区的邮票,中国邮票博物馆的专家比不上江西地方上的同志么?
笔者才疏学浅,不揣冒昧,有感而发。一家之言,难免有所不当之处,敬希读者不吝指正。
中国文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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