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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与中国艺术市场

2004-7-3 | 浏览 879 次 | 加入收藏

（1）加入WTO前的中国艺术市场
    世界贸易组织（WTO）于1995年1月1日成立，取代了原来的关贸总协定。其宗旨是不断促进贸易自由化。
    经过15年的努力，中国已于2001年12月11日正式成为WTO成员，标志着中国的对外开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也意味着中国的艺术市场正面临着一种新的考验。
    自古以来，艺术品因为其高雅脱俗而成为皇室贵族及文人士大夫把玩品味的对象，而极少有贫民百姓能问津的，虽然中国古代也一直就有艺术品交易，但清高的艺术家及文人士大夫却耻于谈论艺术品的商品属性，即使要出售作品，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呈羞涩之状。到了清末民国时期，画家已经有明确的作品“润格”——即作品标价，齐白石在琉璃厂寄卖作品时，画店老板就将齐的润格明码标示，买者卖者一目了然，互不相欺。
    加入WTO，有利于进一步扩大中国艺术品的出口和大量引进外资，除了履行WTO的义务，还要逐步开放国内艺术市场，进一步改善外商投资环境，增强中国艺术市场对外商的吸引力，从而有利于更多地引进外国资本、技术和管理经验。
    艺术产业被国际学界公认为朝阳产业，在西方许多国家已由国际经济体系的边缘走向了中心，日本收藏界的积极参与艺术市场曾经搅动了整个日本经济潮流。中国的艺术消费虽然起步较晚，但随着国民收入的不断提高，人们对精神生活的需求也不断增大，艺术消费需求之旺盛、增长之快，其市场潜力的确不可小觑。中国艺术产业的发展将成为带动整个艺术事业发展的突破口，艺术产业的增加值会在GDP中占有越来越大的比重，有望成为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和支柱产业。然而，属于朝阳产业的中国艺术产业在整个经济大潮中还处于弱势，发展进程也很是迟缓，这其中除了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相适应的体制的严重束缚外，在管理机制、运作方式运行规划及规模效应等方面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问题。
    中国艺术市场发展尚属初级阶段，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有着巨大的差距。比如美国的文化产业营业额高达1957亿美元，约占国际文化市场份额的40％，英国的文化产业方面的就业人数则达到全国就业人口的5％，尤其是拍卖行业，西方的一些大拍卖公司几乎在长期垄断经营和操纵全球拍卖市场。
    中国美术产业的集约化程度不高，生产经营相当分散。虽然全国大大小小的拍卖行及画廊有数千家，但真正能成规模效应的却屈指可数，加入WTO后，只有尽快地加以整合优化，转变经营模式，增强竞争力，就有可能被现代化的艺术市场的滚滚洪流所淹没。
    中国美术资源与产业转化能力不足之间存在矛盾。纵观中国美术史，源远流长、品种繁多，足以称雄世界美术史。原始彩陶的辉煌、古代岩画的神韵、中国书画的生动气韵、青铜器的浑厚凝重、古代雕塑的深沉魅力等，无不以璀璨夺目的绚烂色彩闪耀在世界美术舞台，这是中国美术资源得天独厚之处。然而，新兴美术产业必须得益于资本市场和信息技术两方面的因素，才能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度，将大批文化资源转化为文化产业。
    举世闻名的敦煌洞窟壁画因游人如织而不堪重负，闻风而动的美国基金会则立即将“数字化虚拟洞窟”计划提上日程，正式与中国有关部门开始商谈；日本的信息技术企业则加速了与中国故宫博物院关于建立数字化多媒体网上故宫博物院的谈判过程。种种迹象表明，发达国家已经借助经济与技术双重优势，开始谋求对中国美术资源的新一轮开发，所谓“文化上的第二次八国联军入侵”绝不仅仅是危言耸听。
    （2）重视知识产权，迅速融入WTO的贸易规则
    知识产权是智力的创造者对其创造成果所享有的专有权。在《成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1967年）里，所定义的知识产权包括：文学和艺术作品、表演艺术家录音和广播的演出、人类领域内一切活动的发明、科学发现、外型设计（即外观设计）、商标、服务标记、商品名称和牌号，制止不正当竞争。
    中国艺术市场在不断的规范化进程中，既要遵循国际艺术市场的一些运行规则，又要十分重视中国艺术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比如景泰蓝的制作工艺，原先是中国传统艺术的拳头产品，后来因为配方的泄密，现在的景泰蓝已不再具有优势，甚至在制作工艺等方面还落后于日本等国家，就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其知识产权。
    （3）加入WTO后不断改进的中国艺术市场
    加入WTO后，中国艺术市场呼唤成立一些有实际操作经验的权威鉴定机构，对流通于中国艺术市场的艺术家都能有个准确的定位，包括他们作品的艺术性、艺术流派、作品价位等，以此作为整个中国艺术市场共同遵循的标准，尤其对艺术市场艺术品的价位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当然，其准则范围不仅仅限于当代艺术家，也包括已故的艺术家及古代的艺术家作品的价格标准。这样既方便了美术经营者、收藏者，也可以避免出现艺术家在市场交易中自己与卖者讨价还价的尴尬，也可以杜绝艺术品价格上的混乱，也能进一步规范艺术市场的价格机制。
    从目前我国进行文物鉴定的单位状况来看，一般都开始接受民间鉴定业务。但大都不登门鉴定。如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持下的北京国宝文物鉴定咨询服务中心即如此。鉴定可口头鉴定也可出具证书，要求出具证书的一般按其估价的1%—5%之间收取。一般鉴定分鉴真、鉴伪，珍贵文物一般按估价的1%至3%收费。还有一种是特约鉴定，由货主指定某专家鉴定。
    权威鉴定机构的成立同样有利于拍卖行、画廊的艺术经营。苏富比拍卖公司培养一位资深的鉴定师需要十年，而中国现有的一些颇具实力的拍卖公司如嘉德、瀚海等，都有为艺术品把关的鉴定师，但大多数拍卖公司却没有能力对送拍的艺术品做一个准确的审评，只能照单全收，任其鱼目混珠，而拍卖公司却又不会为作品的真伪、优劣承担任何风险，最后哑巴吃黄连的只能是不具备专业修养的不成熟的收藏者。
    艺术家和经纪人互相不信任的现实，使得画廊业风雨飘摇。画廊业的规范健康发展，离不开艺术家和经纪人的合作，也有待于买方艺术素质的提高，更需要一批有胆识、有魄力的艺术经纪人。艺术经纪人素质的提高势在必行。如今，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开设了“文化经纪人”研究生课程班，是中国第一个培养文化经纪人的学习班，对中国文化产业包括美术产业的顺利发展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
    美术也在走市场化、产业化的道路，有不同层次的市场、不同层次的艺术品，就应该用不同层次的标准来衡量，对艺术市场能否用几个不同层面来衡量：一是大众的层面，不一定要有很严格、很高档的艺术尺度，不应该苛求，要宽容，包括大学生为老百姓做名家假画，但要说明是假的，国外就有这样的商场在做。二是商业的层次，虽然因收藏家品位不同等原因层次各有不同，但也是有规则的，需按照商业规律办事，需要打假。他呼吁，建立不同层次的、社会化的鉴定机构，这样既有收益又有责任。三是公益性的层面，各级美术院校、美术研究机构，利用社会赞助的方法和国家收藏的办法把精品留下来。
    　　行业自律，加强艺术商界内部管理，也是净化美术品市场的辅助方式。到了购买这一环节，消费者要培养自我保护意识和法律意识，明确市场准则。惟其如此，才能使市场形成良性循环的正常机制，为中国书画赢回自己的声誉。从经营者方面来看，需要努力加强管理和改善的方面还很多。最根本的是所经营作品的真实性。保真措施应成为拍卖公司的法宝。国外一些著名的拍卖行在保真条款中都有类似“除中国书画外”的限定。这是可以理解也是难以改变的，谁叫中国画伪作太多且鉴定困难。但在中国国内，如果拍卖活动到处都是中国书画不保真，我们凭什么希望中国书画在国际市场上获得崇高地位呢？保真措施我们自己做不到吗？其实可以。拍卖公司保真，提供了确切的证据，那么买家就会积极大胆，形成良性循环。虽然基础工作多一些，却也是提高竞争力的途径。
    在拍卖活动中，拍卖人是独立地进行买卖行为，享有在一般买卖行为中卖家的权利，就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拍卖假字画如给买家造成了损害，则买家和拍卖人之间会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同理，拍卖假字画如给被假冒署名的艺术家造成损害，则拍卖人作为字画销售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这里，笔者认为，有必要对进行艺术品拍卖公司资质进行严格的审定，进行等级评定，规定某等级只能拍卖某种水平的拍品。
    随着国际互联网在我国兴起，书画品又有了新的销售途径——网上拍卖。这种新的艺术市场形式发展十分迅速，交易量也不少，当然主要是一些具有良好信誉和经营实力的网上艺术品经营公司才能做到这一点。报刊杂志也多次报道，盛赞网上书画成交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成功。似乎艺术收藏者们普遍看好网上艺术品交易。然而收藏者们在拍卖场和画廊反复观察了还不放心买，在网上远隔千里，只能端详大概，能否斥资购买，显然还需要一个过程。当然，网上艺术品交易市场的发展趋势是逐渐被人看好和被接受。
    中国艺术市场的发展策略需要大力度的调整，而且任重道远。如果将中国艺术市场的发展放到整个世界艺术市场发展的潮流中来定位，需要做的工作就更加具有挑战性。由于中国长期实行以文化事业为主的方针，当今发展的美术产业，是在文化事业的基础上起步的。因此，在大力发展美术产业的同时，一定要划清事业与产业的界限，不能都推向产业，该留的留，该转的转，其次，一个地方的规划，应该既要有事业规划，也要有产业规划。
    组建美术产业的大型企业也是发展中国艺术市场的重要途径。现代经济是大型企业的经济，没有规模效应和集团经营的企业是很难立足于风云突变的市场经济潮流中的。而且，美术产业如果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市场营销能力和企业管理能力强大的大型现代企业，是很难带动整个行业的发展的。比如实力雄厚的大型拍卖公司、画廊及艺术博览会等，在市场经济的优胜劣汰中能够发挥其主体作用和立于不败之地。
    努力筹集美术产业的发展基金也是发展中国艺术市场的重要策略。美术产业以创新求发展，预防风险，分散风险成为美术产业发展的重要条件。因此，筹集美术产业的发展基金，就是促进美术产业发展的重要措施。
    强化美术产业的法制建设既是规范文化产业依法经营的根本措施，又是保护文化产业健康发展的根本措施。特别是加入WTO后，艺术市场上的竞争，相当一部分是美术产业的相关法律竞争，这就更加要求中国美术产业要加强法制建设。
    美术产业还应与相关产业协调发展，比如旅游市场，可以看作艺术市场开拓的切入点。尊重人才，吸引优秀人才到美术产业，是发展中国艺术市场的关键。既要不拘一格启用美术人才，还要大力培养真正了解美术产业的专业人才。人才是美术产业的第一资源。
    制定积极的美术产业政策，构建既与WTO原则相适应又符合中国国情和美术发展需要的文化管理与美术产业政策系统，意味着中国艺术市场在加入WTO后，接受一种新的法律文化、秩序形态和政策系统，因而，对艺术市场的开发、控制和利用，对文化产业的调整、提升和转型，对艺术观念的渗透和反渗透，对文化意识形态的入侵和反入侵，已经成为全球化背景下国家间利益争夺的重要内容。
    对文化产业的调整、提升和转型，对艺术观念的渗透和反渗透，对文化意识形态的入侵和反入侵，已经成为全球化背景下国家间利益争夺的重要内容。
    因此，中国实施美术产业对外开放的全方位政策，并不等于不要设防，对中国的文化利益，尤其是那些涉及国家文化安全和民族美术传承的重要内容，实施必要的保护，同样也是WTO的原则精神。
    （节选自《艺术市场经济学》作者：刘人岛）

关键词： WTO 中国艺术市场